老江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节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这帮逼崽子，仗着自己在城南横，就敢把这么大的单子甩给我，纯粹是拿我当枪使。他狠狠在沙发上踢了一脚，茶几腿咔吧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

手机屏幕映着老江阴沉的脸。刚才那个电话是王哥打的，开口就要他三天内把五十万酬劳凑齐，理由是“那个姓李的跑了，钱必须按数付你”。李是之前给他领头的一个小混混，接了个教训某公司老板儿子的活儿，结果老板儿子喊了警察，李吓得连夜逃到外地了。这事儿明明是王哥点的头，现在反过来怪到他头上，还扣在他手里五十万。

老江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手指在粗布沙发缝里抠来抠去。王哥不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，但这次实在忍不了。五十万，半年多没沾过的数目，直接要他喝西北风去。

屋外突然传来几声咳嗽，有个穿脏夹克的中年人站在门口。“小江，王哥让我问问，钱的事儿你给捯饬捯饬？”是老刘，王哥的小舅子，也是他以前手底下最得力的几个之一。

老江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王哥说的，我哪敢不应啊。钱，我慢慢凑，这两天能凑十几万出来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李跑了，那单子实际负责人其实是王哥，现在王哥倒把责任全推给他，这不是明抢他钱呢嘛。

老刘摆摆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：“王哥说了，钱先给你。不过…最近风声紧，城南那块地要动土，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。”老刘眼神在老江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他有多不服气。

老江接过信封，掂量了一下，没吭声。钱是王哥给的，但警告也说了。他捏了捏信封，转身出门前说：“知道了，刘哥。回头请客。”至于那些话，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心里去。

晚上，老江蹲在江边，手指蘸着江水在泥滩上划拉。最近这事儿闹得他心里不得劲。王哥太不地道，把他当成了擦屁股的。但另一边，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兄弟开始七嘴八舌，说城南这块地要是真动了工，里面水太深，有人眼红，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。

老江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事儿，到底该怎么做？直接干翻王哥？他要是王哥的手下，现在就该冲过来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