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砖头沉甸甸的，她抱着它，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扔在路边没人要。楼下那辆宝马车，hellokitty抱枕还挺招摇，比她还鲜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暗着，但那声音像魔咒似的，让她心烦。“林薇，你死不死啊！”是张明浩的短信。

张明浩？哦，是那个前男友。呵，死不死，我哪管得着？林薇把砖头往地上一砸，后跟一顿，震得她脚踝都发麻。砖头四分五裂，沾了一手灰。她看着楼下宝马车透明的挡风玻璃，车上贴着一张可爱的停车贴，像某种幼稚的宣告主权。

“操！”林薇低骂一声，把砖头踢到草丛里。今天面试又黄了，简历投出去几十份，没一个回音。家里钱快花光了，房东都打电话来催了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张明浩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撤了回去。死要面子活受罪，真要去了，还不是得被那家伙嘲讽一番？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还是张明浩的来电。林薇皱皱眉，接了起来，声音带着点砂哑：“喂。”

“死丫头，电话都不接！”张明浩的声音吼得惊天动地，隔着一条马路都能听见，“你真不要脸了？我给你买房子的时候怎么不去？现在房子要收了，你倒想起我了？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：“张总，这房子不是你买的，我有权不接待。您是瞎了吗？挡风玻璃裂了，您不让修？”

“修什么修？没本事就滚！”张明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下个月工资不发，准备讨饭去啊？”

“滚你妈！”林薇没忍住，脱口而出，“你以为我不想找？挡你道了？”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出息！”张明浩声音里透着厌烦，“当初是我瞎了眼看上你，现在才知道你这么没出息。行，房子收了，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！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手机又震了，是张明浩发来的微信：“ emprest 借渡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半晌，划掉了字。她弯下腰，捡起砖头，又狠狠砸在地上。这次，砖头碎得更彻底。

楼下的宝马车突然动了下，转头看向她这边。林薇眯起眼，车窗降下，张明浩的脸出现在镜子里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