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说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把谁惹生气了？”老陈头把茶杯往柜台上一放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“大中午的，店里这么多人，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
陆野蹭地站起来，刚要开口理论，眼前却猛地一晃，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人身上。他下意识扶住那人的胳膊，触手一片微凉，带着点刺鼻的药水味。“顾——”

“陆野！”那女人一把推开他，火气比老陈头还大，“你能不能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？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陆野这才看清，扶着的正是顾晚。她今天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裙，右腿打了石膏，吊在半空中，悬着的脚尖还在微微发抖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打在她脸上，把那点不自然的红晕衬得更刺眼了。

“这腿……”陆野皱了皱眉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，“怎么又……摔了？”

“摔了？这叫滑倒！”顾晚把挎包往桌上一砸，包里的药瓶哐当响了一声，“路过那家新开的咖啡馆，牛奶泼了一地，偏你倒八辈子血霉，非从人家身上踩过去！”

陆野：“……”他明明扶她了，怎么就踩过去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老陈头挥挥手，给顾晚倒了杯热水，“晚晚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上回从楼梯上滚下来，这回滑倒，下回是不是等着被车撞？”

顾晚梗着脖子：“老陈头你少说风凉话！要不是陆野不长眼……”

“我长眼了，是你跑太快！”陆野也沉下脸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，“一天到晚跟没头苍蝇似的，能怪谁？”

顾晚正想反驳，瞥见药瓶上的标签，突然就炸了：“陆野！你给我把药还回来！”

陆野攥得更紧，药瓶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：“舍不得？那下次摔断腿，你就直接翘辫子算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顾晚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，指尖掐进他皮肤里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陆野冷笑一声，突然松了手，转身往外走。顾晚差点一个趔趄栽倒，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老陈头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盒创可贴递给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气他，可这身手也太悬了。下次穿双好鞋，别再穿这双高跟了。”

顾晚赌气似的把创可贴摔回去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