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泽桐回到家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儿。他妈又在卷着烟叶，坐在沙发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电视里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，女主哭得惊天动地，她看得倒是津津有味。

“咋还不吃饭？饿死我了。”许泽桐把包往地上一扔，皮包磕到地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不就等你呗，回家比公司老板还难找。”他妈趿拉着拖鞋站起来，指了指餐桌。“快吃吧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
许泽桐坐下，扒了几口饭，感觉那菜的味道比公司食堂还难吃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爸在房间不出来，估计又犯病了，自从上次出院后，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要么闷在屋里不吭声，要么就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头发。

“那个，林晚……她送你咖啡了？”他妈突然凑过来说，手里还捏着烟卷。“嗯？对啊。”许泽桐抬起眼皮，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“就是便利店那个，她非要买的，还问我你爱喝啥。”她啧了一声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。“我说了 Liberation，她偏不听，非整那个拿铁，我说了人家不愿意打电话确认，你说这……”

许泽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林晚那姑娘真是犟，上次他明明就说了自己不爱喝拿铁，她倒好，非当没听见。要不是便利店那姑娘提醒，她还打算把这玩意儿给他送过来？

吃过饭，许泽桐去厨房洗碗，听见他妈在客厅给谁打电话。“对啊，小晚那孩子，我看她那劲儿……哎，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挂了电话，他妈走到厨房门口，倚着门框看着他洗碗。“你和小晚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许泽桐没吭声，拿着洗碗布擦着碗沿的水迹。“什么叫怎么回事？”他反问。“就是啊，你俩是不是……有点啥？”他妈往前走了两步，凑近了些，“那孩子眼光可不差，要我说啊，你们挺合适的。”

“我们是挺合适的。”许泽桐把碗放回橱柜，转身时溅了点水在她鞋上。“可一个两个都不开窍。”他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我去趟公司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外头正下着雨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小虫子。许泽桐撑开伞，走到楼下便利店，果然看见林晚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咖啡纸袋，正跟店员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