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儿啊，你轻点儿，这皮包也是钱买的。”他妈一边利索地卷着烟，一边抬头瞪他，“说吧，又惹啥事儿了？看你这脸拉得，能拉老长。”

许泽桐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，鞋也没脱，看着桌上那盘炒得油汪汪的辣椒肉丝，还有一碗漂着葱花的热气腾腾的面条。这味儿，熟悉得不行，他小时候，他妈总这么说，每次他回家，饭桌上都少不了这俩菜。可现在……他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好像是油，腻得慌。

“说话啊？哑巴了？”他妈把烟卷递给他，“尝尝，我自己卷的，比外面买的好。”

许泽桐摆摆手，“不了，妈，我不抽那个。”他脱了鞋，走到餐桌旁，盯着那碗面，“就……有个事儿，得跟你说一下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？”他妈凑近了些，烟灰差点掉他新换的衬衫上，“结账了？还是又得罪谁了？”她目光在他身上转悠，带着点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
许泽桐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。说什么呢？说他在路边看到一个女的，长得有点像林清，然后跟傻子似的追过去，最后发现认错了人，还差点出糗？这话怎么开口？怪丢人的。

“泽桐，你这样不行啊。”他妈忽然叹了口气，拍拍他的肩膀，这力道大得让他一愣，“老话说得好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那林清，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吧，人走了，你也得往前看。整天愁眉苦脸的，像什么话？你看你爸，我都走了，他现在……”

许泽桐打断她：“妈，我没事，跟林清没关。”

“哦？那怎么了？”他妈眯着眼看他，烟卷在她手指间慢慢燃烧。

“就是……遇见个熟人。”许泽桐含糊地说，“有点……误会吧。没大事。”

“哦。”他妈似乎信了，也没再追问，自顾自点上烟，靠回沙发里，“行吧，没事就好。饿了吧？快吃面，这面条可是我早上起来和的面，筋道着呢。趁热吃，凉了对胃不好。”

许泽桐看着那碗面，葱花绿油油的，面条颤巍巍的，香气确实诱人。他肚子还真有点饿了，早上出门急，没吃多少东西。可他没什么胃口。他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，感觉味同嚼蜡。

“我打电话给她了，李姐那边……她说，人……确实是她接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