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身上破旧的粗布衣裳，冷风一灌，浑身直哆嗦。这破茅草屋连挡风都使不上，晚上睡觉就跟睡风口一样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又把几根茅草往里扫了扫，算是勉强能挡点夜雨。

正琢磨着明天是去镇上讨点吃的，还是去后山碰碰运气有没有野果子，眼前突然一花。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蹲着个黑影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腰间那柄啃牙棒似的木棍。这年头，见着人不说话，自己蹲那儿发呆的，没好事。他放轻脚步，几步就绕到树后。

借着月光，林凡看清那黑影是个挑担的汉子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褂子，腰间还别着把尺头剔骨刀。更邪乎的是，那人脸皮紧绷，从头发根到下巴，整张脸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，平平整整， expressions全无。只有那双眼睛，黑得跟两口古井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那人突然动了。

快如鬼魅！林凡只觉眼前一黑，那黑影已经到了跟前。他急忙挥棍，却打了个空，只听到“哐当”一声，自己的木棍被那人的刀子精准地磕在中间，直接扔了出去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来人显然有备而来。他刚想后退，却见那人挑着的担子突然“咣当”一响。林凡好奇地凑近，只见担子一头放着个黑漆漆的木箱，另一头却空空如也。

“喂！你这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那无脸汉子突然咧嘴笑了。别说，那的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汉子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豆腐，“本老板的东西，你喜欢，就买；不稀罕，就滚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空荡荡的担头：“你……你把它 sell 了？”

“没错！”汉子把扁担往地上一砸，力道不小，林凡被震得一晃，“开价：十两银子！少一分，别想滚！”

林凡眉头紧锁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里只有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叮当响的铜钱也没有。这倒霉鬼，翻来覆去就摸出这么点东西？十两银子？这得卖多少干饼才能凑够？

汉子见他不说话，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林凡脸前一晃。

林凡定睛一看，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