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将军府后院的枯井边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。

井水冰冷刺骨，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井底，浑身湿透，嘴唇泛白。她叫沈知意，三个月前遭人下毒，九死一生才被发现的。可谁能想到，硬生生把她往死里逼的三个亲人，如今正和乐融融地吃着饭。

“爹，娘，三妹刚才还说，等我嫁入三王府，必定要把我欺负回来呢！”沈知意的大哥沈知白，擎着酒杯，笑得一脸憨厚，顺便给沈知意那个嚣张的二姐沈知秋倒酒。

沈知秋正翘着二郎腿，涂着明显假面的指甲，嗤笑一声：“那是我说的嘛，三弟怎么也跟着一起编排我？”

沈知意爹娘闻言，齐刷刷看向她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她爹沈凌霄，堂堂镇国将军，如今却对嫡女视若无睹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。她娘苏婉儿，更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。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桌上那道红烧肉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她记得，当初中毒时，耳边就回荡着三个人的笑声，还有那道肉香。

雪越下越大，沈知意突然动了。她手脚并用地爬出枯井，踩在雪地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几丈外，沈知白等人正要吃晚饭，眼尖地看见了她的身影。

“哟，三弟，你怎么出来了？井水那么冷，你不怕冻死啊？”沈知秋率先叫嚷起来，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
沈知意走到他们面前，身上裹着件破旧棉袄，头发乱得像草席，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她轻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井水冷？不如你们尝尝，剥了自己皮，感受一下。”

沈知白和沈知秋吓得一愣，随即又恼羞成怒：“疯女人，你说什么？”

话音未落，沈知意袖中甩出三根银针，直刺两人眉心。沈知白和沈知秋闷哼一声，瞬间瘫软在地。

“滚。”沈知意冷冷吐出一个字，目光扫向沈凌霄和苏婉儿，眼神里满是寒意。

苏婉儿吓得魂飞魄散，瘫坐在椅子上。沈凌霄面如死灰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。

沈知意缓步上前，抬手揭开了苏婉儿脸上的面纱。众人惊骇莫名，只见苏婉儿一张脸扭曲成苦瓜样，甚至微微肿着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风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