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璇顶着个黑眼圈，踩着高跟鞋踩到第三根的时候，脚底板都快劈开了。她拐进写字楼的时候，保安大哥正站在门口揣着手数钱。

“小姑娘，早点回家吧，这楼道灯不亮，黑灯瞎火的。”保安大哥叼着烟，眯着眼给她让路。

顾宁璇没看路，直朝电梯冲，一头撞在冰凉的电梯门上。她抹了把脸，电梯里挤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文件，手里的签字笔差点戳到顾宁璇鼻尖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顾宁璇手忙脚乱往后缩，男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得像要生吃她。“你是盲人吗？”男人问。

顾宁璇低头检查自己的高跟鞋带子，刚才没看见地上那块西瓜皮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我是来看房子的，你先请。”

男人不吭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顾宁璇斜眼瞄到男人胸牌上印的名字，心突然咯噔一下。欧琛，中城地产最纨绔的股东。

电梯叮一声到地下停车场。欧琛抢先一步走出去，顾宁璇蹑手蹑脚跟在后面，高跟鞋踩在油毡地上嘎吱嘎吱响。欧琛把车钥匙扔在副驾，杰克丹尼拧开倒着灌。

“顾总，”司机哥递过车罐头，“顾小姐，您今晚……”

顾宁璇直接仰头喝完半罐，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。“去新苑小区，”她把钥匙丢过去，“1803。”

司机哥缩了缩脖子：“行，您慢点喝，小区门口……”

顾宁璇没听见。她靠在座椅上，想起白天总监那张脸。小王是她的实习生，总监把他派到国外出差，临走前甩给她一堆烂摊子。“顾宁璇，你能不能行？”

她能行吗？她追了欧琛五年，在这座城市从二十岁追到二十五岁。欧琛从不看她，就像此刻，他正靠在车窗边看夜景，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。

小区门口全是烧烤摊，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味。顾宁璇晃晃悠悠走过去，楼道灯果然坏了，黑漆漆的，蟑螂在地上爬。她掏出手机照明，踮起脚摸到1803的门铃。

里面静悄悄的。顾宁璇攥紧手机，想起昨天和闺蜜的约定。“今晚一定要把他彻底蹬了！”闺蜜拍着她的肩膀，“他要是再不回头，你就滚！”

顾宁璇按下门铃，无人应答。她抬手想砸门，手风琴声突然从里面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