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老破了皮的旧报纸摊得歪歪扭扭，市井的喧嚣吵得人头疼。李凡叼着根冰棍儿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瞅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宵夜。这破地方，除了杂七杂八的小吃摊，就数那家挂着“古玩字画”牌子的铺子有点意思，可惜里面人影稀疏，老板都快成精了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站住！”一声吼把他从神游天际拉回来。李凡回头，看见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服，正指着他这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嗓门大得整个街区的狗都跟着叫了几声。

“干嘛啊，大哥？想买冰棍儿？”李凡舔了舔指尖的糖渍，懒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冰棍儿。

那保安皱着眉头，眼睛在李凡身上来回扫，像是想把他从头到脚看透：“小子！你少在这儿晃荡！这儿是XX古玩店，没事别瞎转悠！”说着伸手就要来拉他。

李凡往前一步，稳稳地挡住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我这‘转悠’碍着谁了？你瞅见谁摸了你家祖传的汝窑天青釉了？”他故意把“汝窑”俩字咬得重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那保安显然是个外行，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！我告诉你，再不滚，我就让你滚！”

李凡不慌不忙，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破布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冰棍儿棍头，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：“哦？是吗？行，那我走。”

他转身，慢悠悠地往外走，那保安看着他背影，噘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刚想再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老陈，怎么着？欺负人来了？”

几个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间别着个草编的葫芦。他抬手把那保安的手往后一拧，动作又快又狠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那保安疼得脸都白了，疼得直哆嗦。

“这……这你们……”

瘦高个冷哼一声，转头看向李凡，眼神在李凡脸上打了个转，古怪地多看了两眼，问道：“你就是李凡？”

李凡挑了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：这人都哪个缺的？连名字都知道？他摇摇头：“大哥，你认错人了，我叫李明凡，这名儿不好记吧？”

瘦高个摇摇头：“不，就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