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地方也忒邪门了。”李凡心里嘀咕，脚步放得更慢了。巷子窄得仅能容两人并肩，两侧堆满了杂物，破纸箱、废弃的木板，甚至还有几个破旧的轮胎，散发着一股子酸腐味儿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就连头也不回地绕开，可现在……他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双眼睛，黏糊糊地盯着他。

“谁啊？”李凡猛地停下，猛地转过身去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破纸箱时发出的“哗啦”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难道是我太紧张了？”李凡甩了甩头，自讨苦吃地笑了笑，准备继续往前走。可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再次瞥见前面有东西晃悠。

这次，他看得真切了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，一晃而过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可那影子抬起的幅度，以及脚下踩着碎石发出的清脆声响，都说明那是个实实在在的人。

“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嘛？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口袋里那根半截的木棍——那是他刚才从一堆烂木头里捡的，聊胜于无。

他悄悄摸到墙角，从杂物堆里扒拉出几个空纸箱，挡住身后。然后，压低了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朝刚才影子出现的位置靠近。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快了几分。

影子再次出现时，离他不过十多米远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月光透过巷口另一侧的窗户，正好落在来人脸上。李凡愣住了。

那是个女人，约莫三十岁上下，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风衣，勾勒出姣好的身材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两颗冰珠，一扫之下，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住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女人刚开口，声音却戛然而止。她盯着李凡，眉头微皱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巷子里竟然有个活人。下一秒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我找个人，你认识？”女人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凡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他虽然有些紧张，但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（自认为）小混混，硬气起来也不是盖的。

女人似乎并不意外，轻轻点头：“那就麻烦你了，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