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巷子里，李凡又痒又气。刚才睡得迷迷糊糊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在这种鬼地方歇脚。现在好了，被一群蚊子抬了轿子，浑身是包，跟自己演了出《乡巴佬进城》似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李凡吓得一激灵，猛地转头。巷口的光线刚亮了点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，蒙着半张脸的人影正蹲在不远处。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李凡警惕地问，顺手摸了摸口袋。好在他把手机放包里了，但身上只有个工蚁大的中华烟和半包纸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更邪门了：“找你麻烦？当然不是。我是你师傅。”师傅？李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连个亲戚都没有，哪来的师傅？肯定是哪个神经病。

“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。”李凡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没敢起身，“你是谁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“不认识？”那人挑眉，“那不正好？说明我牛！”说话间，那人已经走近了几步，身形有点佝偻，但步子倒挺快。

“喂！你慢点走，你这黑灯瞎火的……”李凡刚开口，那人突然停下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那东西像个破碗，但碗口正往下一沉，一行扭曲的字映入眼帘——粥。

“粥？”李凡愣了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你从哪儿掏出来的？”

“接的。”那人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这一路走来，接了不少东西。喏，吃点吧。”

李凡看着那碗黑乎乎的、飘着几粒米、闻着还有点馊的玩意儿，咽了口唾沫。饿是饿了，可这玩意儿……他实在下不去嘴。

“我不要。”李凡摆摆手。

“吃吧吃吧，又不胖人。”那人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作势就要掀开李凡的被子。

“哎哎哎！别动！”李凡急忙躲开，眼睛却瞟向那碗粥。饿嘛，确实饿。在这鬼地方，找吃的比找对象还难。

那人悻悻地放了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怎么？嫌弃老头子我？”

李凡没说话，默默地凑到碗边闻了闻。嗯……馊味儿确实浓，但好像还有股别的味道。他瞅着那人手上的塑料袋，突然问道：“你那袋子里还装了啥？别告诉我只有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