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扒着写字楼三楼窗沿，底下马路边车水马龙的，扬灰的土眯得眼睛生疼。手里攥着半截砖头，手心全是汗，冰凉。底下经过几个晚上值班的小伙子，脚步匆匆，谁他妈有空管他这鬼搞的什么名堂。

“呸！王八蛋！”林峰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刚才人事部经理那张脸，比他前任送他“滚蛋”时的表情还难看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就因为他月底报表填错了几个小数点。林峰不是没脾气，只是这年头，谁不想活着呢？他刚交了房租，信用卡卡债还没还完，哪受得住这种鸟气。

他叹了口气，看着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估计是老婆发信息催吃饭。林峰用力按了静音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，你再催我，老子真的跳下去了！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未识别来电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后五位是“110”。这年头诈骗电话多，林峰没接，直接想扔进垃圾桶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林峰一愣，谁大半夜来串门？他刚想骂句脏话，发现这破写字楼晚上是真没几个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抓起外套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小伙子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眼神有点怯生生的。手里抱着一台看起来挺新的大哥大，还配着小翅膀一样的麦克风。

“您好，请问林峰先生住这儿吗？”小伙子看着林峰，声音有点抖。

林峰皱眉：“我是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李明，是……是‘星空娱乐’的……”小伙子看着林峰，估计是紧张，话都说不完整，“我们老板想找您聊聊直播的事。”

直播间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手机也能直播？他接过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直播开启中”，旁边还有个红色的小叉号。

“操！”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哪是直播，这是诈骗吧？他想直接关门。

“林先生，您误会了。”小伙子连忙上前一步，“这不是诈骗，您看，马上就有人能看到了。”

他点开手机另一个应用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模糊的界面，似乎还有人在说话。林峰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下面已经有人弹幕了：“666”“这是什么神仙操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