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扒着写字楼三楼窗沿，底下马路边车水马龙的，扬灰的土眯得眼睛生疼。手里攥着半截砖头，手心全是汗，冰凉。底下经过几个晚上值班的小伙子，脚步匆匆，谁他妈有空管他这鬼搞的什么名堂。“呸！王八蛋！”林峰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前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说他方案改了八百遍还错得离谱，说他脑子跟猪似的。后脚就这德行，站在窗边比谁都冷静。林峰给自己灌了杯凉水，烟屁股在桌上烫了两个缺口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老板正傻逼叉地打来电话。“林峰！八百块！八百块啊！你给我等着！”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，林峰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这破地方，穷得连个信号都没有，手机信号还是靠外挂。林峰嘟囔一句，翻出那块古老诺基亚，翻遍了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五百块。他叼着烟，看手机没信号，把五百块往地上一扔。

手机突然亮了，屏幕上跳出个气泡框：“检测到您处于低能量状态，是否开启直播，获得神秘惊喜？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这玩意儿不会是街头骗钱的吧？他凑近看了看，点了个“开”。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，几秒后，直播标志亮了。

“咚！”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角。直播已经开始了，屏幕上显示着“土豪刷了一辆车，点赞过万，获得新手礼包！”

林峰懵了。这什么情况？他没动过什么，怎么直播就开了？手机屏幕又震动起来，弹出个红包雨特效，一个红包缓缓飘落。

“咦？”林峰伸手去接，红包裂开，掉出个二维码。扫了一下，五百块又转回他账户。

“我靠！”林峰抓狂地踹了脚地，“这破地方怎么还有土豪？”

红包雨还在下，一个又一个红包裂开，金额从五十到五百不等。林峰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
他想起老板那张欠揍的脸，突然觉得好解气。“老子终于有钱了！”林峰掏出手机，回复个“谢谢土豪”。

直播间的观众数噌噌涨，弹幕刷得飞起。有人问：“这位主播，你在干嘛呢？”

林峰手忙脚乱地回复：“我……我在捡钱。”

哗啦啦，又是一个红包雨落下。林峰看着手机，突然觉得这穷山沟也没那么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