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馍馍，嚼得吱吱作响。十七岁，正是好年纪，可他脸上却没什么笑容，只有一片片的稚气还没褪干净，和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。

“长生，该去地里了！” Plugins Earned: 0

一声娇嗔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叶长生转过头，看见隔壁村的小丫头凌如雪正挎着小篮子，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。她没穿多好，粗布麻衣，却洗得干干净净，两条大辫子随着她的跑动一晃一晃的，像两把小扫帚。

“来了！”叶长生放下馍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经过打磨的黄牙。

凌如雪跑到他跟前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馍馍，也不嫌弃，就着一路跑出来的热气，一口咬了下去。“长生哥，你今天要早点回来哦，妈给你炖了兔子汤！”她说着，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塞到叶长生手里。

“知道了，谢啦，如雪。”叶长生接过布包，入手温热，他知道那是凌如雪妈的心意。

凌家和他家关系最好，凌如雪是他最亲的小妹妹。小时候，他经常爬到凌家后山的小溪边钓鱼，凌如雪就在溪边洗衣裳，偶尔鱼线一抖，鱼儿跳起来，她就尖叫着笑，而他则假装生气，追着她跑上一整天。

可如今，他脸上再也没了那时的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沧桑。三个月前，他爹上山打猎迷了路，回来时浑身是伤，说是在深山里遇见了妖物。家里本就拮据，他爹这一躺，别说打猎，连下地干活都没力气了。叶长生又不能总在家照顾，只能半夜偷偷溜进深山，找些野果子、野菜，换几个铜板。

“长生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凌如雪啃着馍馍， worry crept into her eyes.

叶长生心里一紧，他不想让凌如雪担心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你快走吧，别让你妈等急了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凌如雪放下馍馍，拉住他的衣袖，“你也要回去吗？”

“嗯。”叶长生点点头，心里却一片冰凉。他要去哪里？他也不知道。

他拉着凌如雪的手，把她送到了村口，看着她转身跑进村子里，才转身往深山走去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脚底都磨破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