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粒，指甲掐进玉米须子，沾了一手碎黄。周围几个婶子围着小桌子嗑瓜子唠家常，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吵得她耳根子发麻。她低头一心一意剥着，手指翻飞，竟没一个人注意到她。

可就在这时，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半大的小子嬉皮笑脸地跑进来，为首的是村东头王四的独子，外号王狗剩，手里还拎着个死兔子。那兔子眼睛圆睁，血糊糊的，看着就恶心。

“好日子到咱村了！”王狗剩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李家哑女今天要进镇上，咱们赶紧去看看！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。几个婶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纷纷低下头， nipple 子都快掐断了。李晚妈坐在门槛上缝衣裳，手指猛地一顿，线头绷得直直的，险些挑破衣料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针线。

李晚剥玉米的手停住了。玉米粒滚了一地，她也顾不上捡。她怎么会不知道王狗剩他们想干啥？这群半大小子，没个安分时候，看她会说话就惦记。不过，她要是现在发作，只会让他们更嚣张。

王狗剩一行人显然没发现李晚的变化，押着兔子就往她家院子走。几个小子围着，踮着脚尖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。李晚的目光扫过他们，像看仇人一样。她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玉米粒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谁允许你们在我家院子里乱跑的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。

王狗剩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话。他撇撇嘴，嬉皮笑脸道：“哟，李家妹子会说话了？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傻子呢！”

“滚。”李晚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王狗剩被她看得直发毛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怎么？想看兔子？给你！”

说着，他把兔子往她脚边一扔。李晚弯腰捡起兔子，随手就扔出了院子。兔子扑腾了两下，滚到泥地里，很快就不动了。

王狗剩傻眼了，他没想到李晚手脚这么快。他想捡兔子，又怕被她打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带着小子们灰溜溜地走了。
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。几个婶子松了口气，互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