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邮件，胸口闷得慌。她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楼下传来同事的说笑声，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，又闭上眼，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五个字：“自行安排”。

她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透着股子没煮沸的寡淡。像她自己现在这状态，浑身不得劲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总监，您看这边的行程安排怎么样？”

林薇随手点了个“好”，没看具体内容。她知道小张是个细心人，会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，她只需要最后过目确认就行。

挂断消息，她拿起外套往公司走。路上堵车，她靠在车窗边看车外的人来人往。一个年轻情侣手牵手从她身边走过，男生偷偷亲了一下女生的额头。林薇眼神一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有个人这样对她。

她想起张野。张野是她的上司，也是她曾经试图接近的人。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想法。那种想法很危险，像踩在薄冰上，随时可能摔倒。

但她好像又不怕摔倒。

她想起张野失忆前的样子。他总是冷着脸，对谁都爱搭不理，唯独对她，偶尔会破例笑一下。她以为那是她的特别，其实只是他的习惯。

她想起张野失忆后的样子。他对她热情似火，像变了个人。她却不敢回应，怕一旦回应，连这点温暖都会消失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车速慢了下来，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况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为什么事烦忧。

车子终于到了公司楼下，她下车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张野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今晚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她知道张野只是把她当普通同事，可她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最后，她还是回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发送完后，她感觉手机烫手。她走进公司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打开电脑，她开始处理邮件。邮件一封封打开，回复，再删除。她的动作机械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她不知道张野为什么会请她吃饭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添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