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正好斜斜地打在桌上。苏晚正盯着手里的参考书发呆，磨砂的封面映着她的脸，有点模糊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。

「晚上有空吗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，帮你看看论文结构。」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她跟张老师的关系，就止于老师教课，课后别说谈话了，连句话都难得说几句。倒也不是她高傲，主要是这位张老师，在系里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。平时教学认真是认真，但课下话少得像块化石，整个系fedder只配称其一声张老师。

可这学期一来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
她想起上次交上去的简历被张老师留下过，当时还以为自己走运，没想到导师只有一个名额。为了保研名额，为了将来能留在这个城市工作，她咬咬牙认了这位导师。

没想到，噩梦才刚开始。

那天去张老师办公室，她刚坐下，老师就从抽屉里摸出一瓶红酒，自己倒了两杯，递一杯给她。「晚晚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」老师晃着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，映着灯光，像某种警告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「老师，我不喝酒。」她怕就怕这种关照，越是这样越让人不舒服。

「就一杯。」张老师把杯塞给她，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，温热的，带着酒气。「以后每周找我来谈一次，我帮你规划。」那语气，不像是安排工作，倒像是邀请。

她几乎是逃着出来的，那天晚上她在宿舍把自己灌醉，宿醉醒来时头痛欲裂，却更加清醒地意识到Problem。她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，拿什么跟老师家的小姑娘比？张老师明明有家室，还会这样对她？

可现实是残酷的。她需要这个名额。她甚至不敢跟家里人说，怕父母担心，更怕他们笑话她攀附权贵。
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另一个消息：「晚晚，那个周六学院咖啡厅有讲座，你过来嘛。」

又是张老师。苏晚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去？不去？去的话，会不会又上演上一幕？不去的话，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冷淡，以后论文更难搞？

她想起上周在走廊碰见另一个学妹，对方叽叽喳喳跟张老师打招呼，老师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让她心虚的笑意，像猎人对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