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教授又敲了敲她的桌子。咚，一声，不轻不重，但苏晚还是猛地一颤。她赶紧把视线从那叠资料上移开，对着他，脸上挤出点笑，又有点尴尬，好像刚才在发呆。

“苏晚啊，”林教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她，就让她有点不自在，“你那个导师推荐的实习岗位，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？导师推荐？她不是自己偷偷去找机会，还差点被刷下来吗？后来好像是导师提了一嘴，说有个朋友在一家公司，让她去找找看。苏晚胆小，又怕麻烦导师，就一直没动静，想着等有了确切消息再说。难道……他早就知道了？

“啊？哦哦，林教授，”苏晚有点结巴，“我就是刚联系上，对方说了个面试时间，下周三。”

林教授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点，眼角细纹都出来了。“嗯，时间挺合适的。下周三，下午三点，记得准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记得穿得正式点。”

苏晚像被电流打过一样，眼睛瞪大了。“啊？要穿正式的？”

“嗯，”林教授点点头，语气很肯定，“这样显得专业。”

说完，他又轻轻敲了一下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“别紧张，就一个面试，展示一下自己就行。”

苏晚的心跳更快了。林教授这是……关心她？还是……故意针对她？让她穿得正式，给谁看？面试官吗？可这关林教授什么事？他不是……不是快要去别的学校了吗？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谢谢林教授。”苏晚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来，拿着文件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住了，背对着办公室里的林教授，声音有点抖。“林教授，那个……我下周三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好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教授的声音才从办公室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：“这个嘛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记住我说的，得给人留下好印象。”

说完，就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拖长的尾音，苏晚听得毛骨悚然。

她到底该怎么办？找导师推荐的那个实习机会，又得破坏她和林教授之间这点微妙的平衡。不找，这个面试机会又太好了，错过了好像……会影响她毕业找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