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教授把眼镜推到鼻尖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眼神落在简历上，像是在评估一张成绩单。

苏晚捏着简历，指尖都有些发白，在椅子上坐下时，膝盖磕得有点响。办公室不大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纸张腐朽的酸香。她不敢抬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在心里把“面试”这两个字抠了八百遍，怎么抠都觉得别扭。

“苏晚是吧？”教授终于合上简历，慢悠悠开口，“你的简历挺标准，成绩单也还行。怎么，家里有矿，非要找我来指导？”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苏晚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没有……”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，跟着您能学到更多。”

教授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口绿茶，杯壁上挂着一道水珠，“行吧，你先回去等消息。我会考虑的。”

“谢谢老师！”苏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来，手还没碰到门把手，教授又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她僵在原地，心脏咚咚咚地敲打胸腔，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教授放下茶杯，重新拿起那沓简历，指尖悬在她面前，“你说你性格比较软，是吧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教授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那笑意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没关系，”教授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更深了些，“有些人就喜欢强硬点的，有些人呢，就喜欢温柔一点的……”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游移，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，像羽毛轻轻拂过。

苏晚猛地低下头，感觉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她想逃，但双脚像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外面走廊空荡荡的，她连叫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回去吧。”教授的声音很轻，“别太紧张。”

苏晚胡乱点点头，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，一路狂奔到楼梯口才停下来喘气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心脏狂跳不止，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她到底接不接受这份工作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如果接了，她得继续面对这样的人。她想起学院里其他老师，没人敢惹这位教授，他背景深厚，手握好几个学生的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