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好的材料，推到苏晚面前。“这是下周报告要用到的数据，你先看看，有问题随时问我。”

苏晚伸手摸了摸那份材料，入手有点凉，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的味道，是那种打印店常用的劣质纸张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下午，林薇也在导师办公室拿到过类似的材料，当时林薇的笑容很甜，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
这给她心里硬生生扎进一根刺。林薇是隔壁班的，性格特别活泼，刚开学就被教授相中了，成了第二个“重点辅导”的学生。导师对林薇，比对她这个“正牌”弟子还上心得多，经常带着林薇一起吃饭，晚上还要在微信上发消息，那种暧昧的调子，苏晚不是没见过，就是从没在自己身上发生过。

葳蕤的耳根悄悄红了，苏晚捏着纸角的手指也有些发颤。她假装没察觉，低头看材料，目光却瞟见教授放在桌角的手机。屏幕暗着，但刚才似乎亮了一下，那速度很快，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教授，”苏晚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干涩地问，“您手机现在可以看吗？”

教授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又抬眼看她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晚赶紧摇头，心里有点发虚，“就是刚才您看我的眼神，不太自然，我以为您是不是在里面看什么……”

教授扯了扯嘴角，这次终于有点反应了，他把手里的材料往旁边一放，手机也随手合上。“你想多了，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无波，“给学生发消息，正常吧？”

正常？苏晚看着教授的眼睛，那深不见底的目光让她心里发慌。她就知道，自己这点小心思，在这种深谙人心的人面前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接下来的时间过得特别慢，苏晚翻着那份数据，手指却一直在发抖。她感觉 profilo 面前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明明教授什么都没说，可她就觉得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，好像在说，看吧，这点小伎俩，还不入我的法眼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教授突然开口：“苏晚。”

“嗯？”苏晚猛地抬头。

“下周报告，要是提前弄好，可以提前过来找我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