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水池边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狼狈——白衬衫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几颗扣子都松开了，露出锁骨附近那道浅浅的疤痕。他练压枪练得太猛，脸颊肌肉绷得发红，眼神却都没离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

“啧，谢砚，又在琢磨啥呢？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偏头传来。

谢砚头也没抬，闷闷地说：“没什么，练功无聊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战术训练馆里安静，那声音还是听见了。谢砚只觉得嘴角有点抽搐，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找他说话？他不是刚从靶场回来，浑身臭汗，最烦别人无事献殷勤。

脚步声在训练馆里回荡，不紧不慢，仿佛故意吊足了谢砚的胃口。谢砚手上的水龙头拧紧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外面的动静。

“谢砚，这枪法，练了很久？” 那人走近了，脚步声在瓷砖上磕出清脆的回音。

谢砚这才看清来人——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头发简单扎成马尾，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她的眼睛很大，亮亮的，正盯着谢砚练枪的手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
谢砚不爱理人，女的还是这种打扮，更让他烦。他拿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呛得他猛烈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女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，似乎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谢砚还会这副反应。

谢砚没说话，只是把水壶往水池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水面溅起水花。他重新把目光移到镜子上，嘴角撇了撇，心想：赶紧滚，晦气。

“你……” 女人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点无语，“刚从靶场回来吧？不是让你在后勤那边报道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谢砚没动，没应声。

女人没再纠缠，自己走到水池边，也卷起袖子开始洗手。她的手腕很白，上面套着一枚素戒指，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谢砚看着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，主动找他聊天，还穿着这么暴露的裙子。但话说回来，他也没觉得这打扮有多过分，可能就是自己看腻了吧。

水池里的水很凉，女人很快就洗完了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直起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。她的目光又落回谢砚身上，微微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