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水池边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狼狈——白衬衫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几颗扣子都松开了，露出锁骨附近那道浅浅的疤痕。他练压枪练得太猛，脸颊肌肉绷得发红，眼神却都没离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“啧，谢砚，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谢砚猛地回过头，看见苏晚晚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水杯。她今天的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张脸更亮了。谢砚眼神一凛，没好气地：“你来干嘛？这里龙潭虎穴，女人免进。”

苏晚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踱步上前，手里那只粉色保温杯晃了晃，水汽氤氲，她凑近了些：“送你点水，别中暑了。顺便看看，这‘虎穴’里是不是真没女人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了眼谢砚，又快速别开视线，嘴角却狡黠地翘着。

谢砚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最烦女人在训练场附近晃悠，尤其还是苏晚晚这种，明里暗里都带着刺。他侧身让开一条道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不想死就赶紧滚。”

苏晚晚哼了一声，却没走，反而不客气地走到水池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谢砚，突然挑眉道：“哟，军少大人在自言自语呢？刚才练枪那个狠劲儿，连我都看不下去了，手臂都快被你震麻了。”她说话间，还故意伸手指了指谢砚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的手。

谢砚眼神骤然阴鸷，猛地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。苏晚晚反应快，立刻往后一跳，躲得干干净净。“军少大人这是吃错药了？”她作势要笑，却又想起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不过……你那枪法确实猛得吓人，拍电视肯定很上镜。”

谢砚被她这勾搭得心里直痒，偏偏面上还不想表现出来。他抿了抿唇，走出水池，走到苏晚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少在我这晃悠，你的任务是采访，不是看热闹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苏晚晚乖巧地点头，但眼神里却带着戏谑，“那……军少大人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？怎么，又跟什么人放不下了？”她语气轻佻，但眼神里的试探却很认真。

谢砚心头一跳，没好气道：“除了你，我见谁都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