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？哪邪门了？”我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烟卷，漫不经心问道。手机里王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，背景音里还有风声，还有……我凑近了听，好像还有点水滴声。

“你出来一趟吧，我到你家楼下等你。”王磊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喘不过气，“这事儿不简单，真的，我刚才差点……差点就出事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扔了烟头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。“行吧，我马上下来。你那边什么情况？就为了个老槐树？”老槐树？我脑子里自动回放王磊之前发来的那条语音。他不是说老槐树下有脚步声吗？怎么突然说邪门了？脚步声还能邪门？

“脚步声……对，脚步声，”王磊的声音又在背景音里传来，这次还加了个人声，“听着一会儿就能听见，就在树下徘徊，绕来绕去的，声音时近时远，快得像猫跑，又慢得像人走。我就在附近，看着那树，听着那声，总觉得……总觉得有人在等谁。”

我有点不耐烦了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赶紧说，别绕弯子。你要是不说，我可不下去。”

王磊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：“别……别不去！我刚才……刚才过马路，突然看到树上有东西！东西啊兄弟！白天根本看不见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一个……一个画！画在树干上！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追问：“什么画？什么画？”

手机这头沉默了几秒，王磊的声音带着atushì：“一个……一个手……一个圆圈里一个手，张开，五指朝外，还……还有一道划拉着没成型的线……线外面，有个歪歪扭扭的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像字，又不像字……”

我靠在墙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……有点意思啊。我他妈最近是不是看多了？连这种东西都能联想到邪乎事件上头？但转念一想，王磊那慌张劲儿可不是装的。他说声音，他说那棵老槐树……

挂了电话，我没多想，抄起外套就跑了出去。楼道里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，我甚至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。穿上鞋，打开手机手电，光柱在楼道墙壁上晃来晃去。楼下黑漆漆的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