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？哪邪门了？”我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烟卷，漫不经心问道。手机里王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，背景音里还有风声，还有……我凑近了听，好像还有点水滴声。“你出来一趟吧，我到你家楼下等你。

我问：“啥事？大半夜的，搞偷袭呢？”王磊在那头急得直喘，“不是偷袭，你设想一下，咱们村，半夜三更，老槐树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烦了，“还老槐树下，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咋了？又听见那脚步声了？”

“不止是脚步声！”王磊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还听见有人唱童谣！你听听，刚才你电话里那水声……就是我屋檐下的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这事儿邪乎。童谣？谁家晚上唱童谣？而且这味儿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冷。

“你确定不是风刮的？或者啥动物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。

“不像是，”王磊在那头沉默了会儿，“那歌声，就是小孩儿唱的，细细的，柔柔的，可怪……我承认我耳背，刚开始没注意，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结果刚跑到楼下，那声音就……就停了。”

“你跑下去看了？”我问。

“废话！吓死我了！”王磊声音都抖，“我就在你楼下，那破楼道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就听见那歌声飘下来，绕着墙根转了好几圈，最后‘噗通’一声没声了。”

“你胆子够肥啊，哥们儿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行，我下来一趟。你在那儿等，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胡乱套了件外套，抓了把钥匙就往外冲。小区门口的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是有点凉。晚上的小区静悄悄的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树影晃悠，跟鬼影似的。

王磊真是在楼下等着的，他缩在消防箱后面，见我下来，猛地站起来，脸煞白煞白的。“你……你没听见？”

“听见了点动静，”我说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我把刚才王磊说的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皱着眉头说：“童谣……这事儿透着邪性。走，上去看看。”

我们俩又回到了王磊家这层。楼道里依然昏暗，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小灯。盘根错节的蛛网挂在墙上，不知道多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