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？大半夜的，搞偷袭呢？”我骂骂咧咧地穿上外套，顺手抄起门口那把吱呀作响的旧铁锹就往外走。王磊这家伙，平日里看他挺稳当一个人，大半夜跟鬼似的突然电话催我出门，谁不心里打鼓啊？

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脸上水分都没干似的。“瞅你那怂样，”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，蘸了蘸嘴，“快说，怎么了？村口闹鬼你倒是早说，别等我想法子骂你的时候你才来搭救。”

他嘿嘿笑了笑，牙齿能看见白印，“还能怎么了？那个老槐树下……出事儿了。”

我手中的铁锹差点脱手，“又怎么了？我昨天还跟你说过，那地方邪乎，夜里别瞎逛。你小子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王磊打断我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唧似的，“我刚才又去看了，那树根底下……好像有东西在爬。”

“爬？什么玩意儿？耗子搬家呢？”我皱起眉头，这村子里野耗子虽然多，但真要爬树根底下，我们俩早该听见了。而且，耗子哪有那闲工夫，半夜三更在那儿搬家？

“不像耗子，”王磊把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，“你瞅瞅这个，拍的是晚上……但拍的时候有光，对吧？可你瞅那树影，跟我们白天看见的不太一样。”

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色调有点灰，像是暗中拍的。照片里，老槐树的形状确实有些怪异，树荫的轮廓扭曲着，不像白天我们看的时候那么规整。树根周围有一小撮黑影，看不太真切，但那黑影好像在轻微地蠕动。王磊指着那个位置，“你瞅这儿，像不像有东西在动？”

我凑近了仔细看，确实有点不对劲。那黑影的形状不太规则，也不像是树枝或者落叶什么的。而且，照片拍的是晚上，但周围居然有些微的亮光，像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。

“你他妈拿手电筒不照正脸，在那晃悠啥呢？”我有点火大，这王磊平时不是个胆小的，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磨磨唧唧的。

“我也是突然发现这情况，心一慌，手就有点抖……反正我觉得不对劲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那黑影，感觉……感觉比耗子大，又不像狗或者其他什么野兽。”

我放下铁锹，走到一棵老柳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