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那磨人的调调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隔着空气都能钻进耳朵里。桂马把手里那颗该死的铅球又扔回了草地上，草屑飞溅。他唾了一口，草地上留下个逼仄的唾沫星子。

“操，体育生脑子是不是真的跑偏了？”他嘟囔着，顺手拍了拍自己晒得黢黑的T恤，黏糊糊的，就知道这鬼地方连块遮阳布都没有。

对面那小子叉着腰，一脸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表情。张扬，桂马的死党兼“头号损友”，此刻正用一种胳膊肘杵着地的姿势，等着看桂马笑话。周围几个体育系的哥们儿也停下了训练，围了上来，等着看这场“好戏”。

“我说桂马，你这体育生脑子是不是真的跑偏了？”张扬晃了晃手里的水壶，“星际学院里，你倒好，直接从体能训练玩到了摸鱼。你知道那门‘星际航行基础’课的老师是谁吗？那是张教授，那人是出了名的题海战术，上次考试，挂科率百分之五十。”

桂马没说话，他只是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，石子滚进了草丛深处。他讨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，哪怕只是几个熟人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张扬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那门课，可是咱们学院进入星际航行专业的敲门砖。你小子要是挂了……”

“我挂就挂了，不就重修一年吗？”桂马不客气地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扬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。“重修一年？你小子是不知道，那门课的教材，厚得跟砖头似的。你现在是体育生，将来想进星际航行专业？做梦吧！”

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桂马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尴尬，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。他可是接了“不可能任务”的桂马，他不能让任何人小看了他。

“张扬，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是体育生。”桂马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目光扫过张扬，带着一股挑衅，“但我怎么没听说，星际学院的课程，还得看谁更‘会读书’呢？”

张扬一愣，随即也站了起来。“你小子……”

“我承认我成绩不好，但我也没挂科。”桂马往前走了两步，眼神直视张扬，“张教授那门课，我们得靠实力，不是靠关系，也不是靠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