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，好。老张Duang地一声把桶里的豆浆给我舀了出来，热气腾腾的，隔着布都能闻到那股子豆香。我接过豆浆，习惯性地吸了一口，嗯，还是和昨天一样，甜度刚刚好，老张的手艺确实没得说。

坐我对面的是小李，隔壁班那个有点胖，喜欢打瞌睡的男生。今天他似乎没什么精神，扒拉着碗里的稀饭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怎么了，小李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又感冒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他扒拉了两口，没声音，“可能……有点困。”说着又抬不起头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。

这场景，简直跟三天前如出一辙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三天前，也是这样，他也是这个状态，说自己昨晚梦到了什么不好的。后来我随口安慰了他两句，他就没说话了。

我心里有点不安，这细节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我记着三天前，他不是说昨晚没睡好，而是说出去跟朋友打球，结果被罚站了半天。当时我还问他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了，他给我竖了个中指，气呼呼跑掉了。

可是今天……他说的是昨晚没睡好。

“你确定是昨晚没睡好？”我盯着他碗里的稀饭，有点严肃地问。天知道，我心里有多乱。

小李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迷茫：“啊？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可能我记错了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又低下头去吃饭。我看着他，心里那个疙瘩越盘越大。为什么同样是这三天，他的说法会变？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。

难道……我改变了一些什么，导致了这个微小的偏差？

我环顾四周，早餐摊上的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好像在重复着昨天、前天……甚至三年前的故事。老张的语气，小丽说话的尾调，甚至窗外那辆永远堵在路口的卡车，声音都一模一样。

可为什么，只有小李这个细节变了？

我皱着眉头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第三次来到这个早餐摊，我改变了三个小细节——多要了半个煎饼，跟老张多聊了两句关于天气的话，还有现在这张，追问了小李一句关于睡眠的问题。

三个细节，我只改变了其中一个说法的版本，其他的都和前两次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