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，又在犯迷糊？”老张的嗓门跟豆浆的热气一样冲，把我的魂儿都给吓飞了半截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眼睛从天花板上移开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没没，刚想起点事儿呢。”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跟拧不开的麻花似的。今天又是第一天，老张这老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一大早就给我整了杯热豆浆，还关心我犯迷糊。要搁以前，我能乐呵一整天。但现在……唉，每天这重复得像复印一样的生活，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劲。

“行吧，年轻人脑子转得快，咱们赶紧上班去。”老张把叠好的工服递给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今天柜台那边是新来的小姑娘，你多帮衬点，别给她添堵。”

我应着声，接过那件印着公司Logo的灰色工服。每天换这身衣服，感觉跟换皮肤似的，一点新鲜感都没有。走出宿舍楼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，让人忍不住想打哈欠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那些面孔，我认得，每天都在见；但他们的故事，我连一星半点都不知道。

“小李，小李！”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在身后叫唤。

我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“那个……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着，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而且这身打扮……不是老张口中的新来的吗？
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“我妈早上非要给我买，让我带给你说声谢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她是住在宿舍楼下的住户。每天早上我出门，都能看到她在楼下摆摊卖早点，豆浆、油条，热乎乎的，价格也公道。还以为是小商贩呢，没想到家里条件这么好，还会给我带早餐。

“这……太客气了！”我接过塑料袋，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两个刚出炉的油条，“你妈……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

“我告诉她的呀，说你是住在楼上的热心邻居。”小姑娘笑嘻嘻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妈还说，你每天早上总是第一个买豆浆的，人特好。”

我嘴角有点发僵。第一个买豆浆？怎么可能，我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出门，哪还顾得上看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