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雨水砸得北京城一片狼藉。岑念笙裹着件旧T恤，站在陆展辰公司楼下冲着玻璃门撒泼。玻璃上她的影子又瘦又尖，活像根被风雨摧残过的芦苇。

"陆展辰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"她跺着脚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冰凉的地面上画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水痕。旁边几个路人鄙夷地撇撇嘴，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下来发朋友圈。

陆展辰站在酒店门口的遮雨棚下，西装裤腿上还沾着刚才电梯里甩下来的水渍。他盯着冲他发嗲的岑念笙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"岑小姐，我今晚有应酬。"

"应酬？"岑念笙嗓门拔得更高了些，"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，你哪天不在应酬？您是不是应酬还分三六九等，岑小姐是特供VIP？"

陆展辰终于抬起头。他五官冷淡得像块剔透的玉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衬得眉眼更冷。"岑小姐声音太大，会打扰到我同事。"

"呵——"岑念笙突然笑了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"陆展辰，我们到底是在谈恋爱，还是在演独角戏？我给你买过多少件衣服，你记得几件？我妈住院时你在哪，我生日你在哪，你朋友结婚你比我还重要！"

这一连串指责像连珠炮似的炸过去，陆展辰嘴角抽了抽："岑小姐，您是购物中心的VIP，住院是特护病房VIP，生日是限定版VIP，朋友婚礼是头排VIP..."

"所以呢？"岑念笙抹把脸上的雨，气得发抖，"我比VIP还珍贵？珍贵的阁楼，珍贵的池塘，珍贵到您随时能不要？"

陆展辰的睫毛跳了跳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棕色牛皮纸袋，雨水顺着纸袋边缘往下滴。"送您这个，圣诞礼物。"

岑念笙一把抢过来，抽出里面的珍珠项链："四年前的圣诞节，是我生日。您送的是-linkinpark的限量版唱片。"

陆展辰脸色彻底黑了，但没发火。"礼物不贵重."

"不贵重？"岑念笙扯着项链晃了晃，"您知道那唱片现在值多少钱吗？五万！您当时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五！"

人群已经围过来了，有个记者举着相机就冲他们拍："请问这是..."

陆展辰一把拉开她的手，把羽绒服往她身上塞："我送得起礼物，送不起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