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往脖子里灌，李玄哆嗦着缩了缩脖子。他现在就在乾清宫外头，那冰凉的汉白玉栏杆都快冻掉他三层皮了。底下，脚梯子上的脚步声停了，接着是个人影晃了晃，朝他这边凑过来。

来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，黑缎子顶子，花翎儿在脑门上颤巍巍地晃。李玄眯着眼，瞧见那人脸上大佬脸，指着自己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这兔崽子，忒是没眼力见儿！本朝跟你说多少遍，在宫里头可得规规矩矩，你这小子倒好，领着人跑到这儿来撒野！” 说话的是个太监，但气场足得吓人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这太监咋知道他领人闯宫？难道……康熙知道了？他强装镇定，嘴角咧了咧，讥笑道：“哟，不是吧？公公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我瞅着您这模样，八成是宫里头没少替咱们大内总管曹公公办事吧？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人啦？”

那太监一听这话，脸色更黑了：“你……你放屁！曹寅是什么德行，你心里没数？本公公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，公公。”李玄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态度贼横，“您这龙袍穿得挺像，不像是下头太监该有的东西。我是新来的，对宫里的事不熟。倒不是我不认您，您说，您是哪个？怎么，凭空冒出来一个公公，不科学吧？”

那太监眼神闪烁，瞅了瞅四周没人，这才压低声音，凑到李玄耳边：“小子，别在这儿装疯卖傻了！我当然是张公公……不，我是……我是你未来的小弟！”

李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小弟？我未来的小弟？您小子是抽错小红药丸了吧？您是康熙的小弟，还是我李玄的小弟？别跟我说什么替曹寅办事，我看您就是曹寅派来砍我的！”

太监脸一红一白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想啊！是皇上……是皇上让咱们看着你的！”

“康熙？”李玄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他让我把这事儿办了？但他告诉我，他跟我是兄弟！”

太监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哈哈……你小子，还真逗！皇上那是跟你开玩笑呢！你以为咱们宫里头的人，都是三岁孩子？皇上那是看你傻，才拿你耍着玩呢！”

李玄冷哼一声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屑：“开玩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