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第七天深夜又被惊醒了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家方向传来“嗷呜——”一声惨叫，那调调跟杀猪的似的，听得人鸡皮疙瘩直起。他“噌”一下坐起来，抄起手边赶集买来的杀猪刀，颤巍巍就往外走。月光惨白，照得自家小院跟真的一样，老李头一步一挪的，恨不得把脚踩进门槛里。

刚到院子中央，一缕黑烟“嗖”地从他脚边掠过去，卷着股子铁锈味直冲天上。老李头打了个哆嗦，这烟比那惨叫还邪乎，明明是夜里，眼睛却看见那烟里飘着片血迹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喊了声：“谁啊？这么半夜偷东西？！”

没人应。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拔腿就想往屋里跑。可刚迈出步子，院角那棵老槐树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响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有几十只手在那儿扇叶子。老李头停住脚，汗毛倒竖，脖子硬得像块石头。他闭眼猛一睁，那树影立马拉长，就瞅见根树枝子对着他弯下来，梢头那截黑乎乎的，活像张嘴。

“去你妈的……”老李头骂了一句，头也不回跑进屋，“噼里啪啦”锁上门，用家传的铜锁死死顶住门后。

屋里头点着煤油灯，老李头瘫坐在炕沿上，胸口跟擂鼓似的。他老婆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说：“啥事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别吵！”老李头压低声音，“咱家……怕不是有鬼啊！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老李头蹲在村口跟人唠嗑，手里还攥着昨晚那把杀猪刀。他老婆从厨房出来，抱怨他昨晚吓唬人，说他老毛病又犯了，看见耗子都跟看见土匪似的。

“我奶奶说了，咱家老宅子以前是地主家住的，出过人命。”老李头声音发虚，“昨晚那黑烟……还有那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怕不是……”

正说着，一个后生搭着个手机架子，吆喝着往村里跑。那后生姓王，外号“王大炮”，专爱整些花里胡哨的事，昨天还跟人吹嘘他新买的智能手机能拍出360度全景。老李头眼珠一转，心念一动：“王大炮，你小子手机咋还扛着个铁架子？”

王大炮被这声吆喝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嗨，这不是听说镇上搞活动，拍个啥乡村赛美视频发抖音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