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言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，脖子有点发僵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梗气得很。“能耐什么？我就是在路上随便走走，你看我像做坏事了？”她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石子滚得叮当响。嘿，她觉得自己的理直气壮，一肚子委屈。

岑霄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丢丢。小姑娘，是真拿他当核桃，想敲开呢？“不走寻常路，呵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“不像某些人，非得踩着别人铺的路走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刀子，又像蜜。姜言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其他同学嘻嘻哈哈的笑声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火气蹭蹭往下消。哼，算他识相，知道皮厚。

“岑霄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，都成年人了，说话别那么冲，”旁边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劝，“再说了，人家姜言不是那种爱惹事的人，就是性子直了点。”

岑霄抬眼扫过去，那男生立刻讪讪地闭嘴了。他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就差没把人点穿了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不再看姜言，径直往教学楼走。留下姜言一个人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咬着嘴唇，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。这家伙，明明就站几步远，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似的。真是的，刚才那句话，算什么啊？好像她做错天大的事一样。她姜言虽然有时候冲动了点，但也不是谁都能这么评价她的。

“agonizing.”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姜言坐立不安。手里翻着书，可那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她偷偷瞟了无数次岑霄的方向。他在窗边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头发亮亮的，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好学生。可姜言心里就不爽，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好，还因为她而皱眉头？

岑霄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放下笔，看着她。姜言立刻低下头，假装看书。可那心思，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岑霄轻轻咳嗽了一声。姜言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。岑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递给她。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
姜言愣住了，不太明白。她伸手接过纸条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明天图书馆，七点，来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