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眼？我看是碍眼吧？”姜言下巴抬得更高了，眼角的肉其实挺多，瞪起来也不让人觉得atu，但气势上绝对不输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着脚下的小石子，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就为了提醒他她的存在。

岑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这人，最烦就是有人用这种带着攻击性的“友好”方式提醒他。可面对姜言这副炸毛样，他又没法生硬地推开，那种不近人情的样子，他做不来。

“姜言，你今天别较劲。”他低声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没什么情绪，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

“较啥劲？”姜言挑眉，“较你说的劲？”她想起刚才他眼里的那点“嫌弃”，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她承认自己这红卫衣是有点……扎眼，但碍着谁了？她记得她解放前的运动服也这么红过，难道哪条规定说运动服不能亮色了？
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岑霄清了清嗓子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你穿这个，不太适合图书馆。”

图书馆？姜言愣了一下。她才想起来，刚才好像是去图书馆办事，回来的时候随手把书包甩在身上了。那件红卫衣……她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挺显人。她这人是直来直去的，想起不好看就脱了换。可她这动作幅度大，在上扶梯的时候，袖子不小心把旁边一个女生的头发给勾了下来。

“我赔你头发！”姜言反应过来，赶紧道歉，伸手就想去抓那个女生的头发。

“姜言！”岑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姜言手腕一麻，下意识就想甩开：“干什么？我自己弄！”

“别这样。”岑霄的声音有点低沉，“小周的头发挺扎人的，万一不舒服。”

“哦……行吧。”姜言停下动作，有点莫名其妙。她这才注意到岑霄的手还抓着她。她的胳膊有点细，男人手心温度有点高。

“那你放开。”姜言小声要求。

“嗯。”岑霄应了一声，手就松开了。

姜言甩了甩胳膊，没再说话。岑霄看着她，过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姜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周末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岑霄说。

姜言一愣：“吃饭？为啥？”

“上次我说的，图书馆的事，我……那个，想再跟你解释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