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抓，枕头上湿漉漉的，得，又梦遗了。苏叶顶着鸡窝头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这操蛋的 Bodies...身体里多了什么玩意儿，导致这该死的毛病突然加重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上午的班肯定是要翘了。

宿舍里光线不算好，但苏叶还是伸手挡了挡，走到窗户边。楼下几个工人在搞装修，电钻嗡嗡响，还有个油漆工在憨憨地画画，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龙。苏叶皱了皱眉，这城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土了？

随便洗漱了一下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个流浪汉似的。宿舍桌子抽屉里摸索半天，找到半包快见底的利乐。拧开，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舒服。苏叶坐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中午吃啥。食堂素菜？还是去校外苍蝇馆子随便搓一顿？

脑子里突然有点乱，不是身体那种黏糊糊的难受，而是……别的。

嗡嗡嗡。

像是无数声音在嘈杂中钻出来，又迅速被盖住。苏叶皱眉，甩了甩头。幻觉？昨晚没喝醉啊。他使劲想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那股嗡嗡声时隐时现，挠得人有点心烦，但又带着点……说不出的诱惑感。

他推开宿舍门，准备去楼下买瓶冰镇可乐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匆匆经过，神色各异。苏叶没太注意，但总觉得有人看他，好像……在用眼神偷他东西。

开什么玩笑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楼梯间。手电筒没带，得摸黑走下去。黑暗的楼梯间里，他感觉脚步声特别大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神经上。平时也就几分钟的路，现在感觉像要走到地心去。

嗡嗡声越来越明显了。

好像打开了一扇无形的声音大门，周围嘈杂的人声、车流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苏叶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那声音不是从外部来的，是从脑子里，不，是从……更深层的地方发出来的。

他的手心突然出汗了。

不是怕，是……兴奋？妈的，错觉吧。他攥紧了拳头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啊——！疼！

不是梦！

苏叶眼睛瞪圆了，呼吸有点急促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楼梯间的墙壁。那是一些深灰色、布满裂纹的水泥墙，空荡荡的。但就在他目光停留的那一刻，他似乎看到……墙角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