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雁在陆府又待了半日，出来时天色已擦黑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陆淮起托人送来的玉佩还温热。商贾之女的心思就是活络，这点小恩小惠，她记在心里。

“林姑娘，奴婢送您回去。”一个小丫鬟跟在她身后。

林雪雁脚步一顿，斜眼瞥了她，“你们陆府的人，怎么到我这里来了？”

丫鬟脸一白，“回姑娘，是……是郡主殿下吩咐的，说您……”

“清河郡主？”林雪雁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她！”

清河郡主，镇国公府的千金，圣上亲侄女，皇上亲封的郡主。这身份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林雪雁连想都不敢想。可现在，她倒觉得挺顺耳。郡主殿下喜欢自己？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。

丫鬟见她表情微妙，小心翼翼道：“郡主殿下待您极好，还说……还说您要是缺什么，只管吩咐。”

林雪雁眼珠转了转，嘴一撅，“这倒是，不过我这不刚从陆府出来嘛，他们东厂都督待我那么好，是不是该表示表示？”

丫鬟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林姑娘，您还是那脾气。”

林雪雁不服气，“我怎么了？我只是觉得，郡主殿下对我这么好，我得……”

“得什么？”丫鬟打断她，“林姑娘，您是聪明人，这事儿得想长远点。郡主殿下的身份摆在那儿，您跟了她，前途无量。”

林雪雁摸着下巴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这话说的倒有道理，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丫鬟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郡主殿下并非真心喜欢你？”

丫鬟一惊，连忙摇头，“林姑娘，您可别乱说！郡主殿下待您是真的。”

林雪雁撇撇嘴，“我信不过你们这种小字辈的。不过，就算不是真心，她能捧着我，总比我一个人瞎混强。”

丫鬟叹了口气，“林姑娘，您就安心跟着郡主殿下吧，未来可期。”

林雪雁点点头，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。她知道，这清河郡主是个狠角色，跟着她，肯定不会轻松。可她有什么选择了呢？陆淮起那边，她得罪不起。清河郡主那边，她又不能得罪。

夜色渐浓，林雪雁走在回城的路上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开导自己，这不过是一种交易，一种趋利避害的选择。可心里深处，那点不甘和侥幸，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