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的时候，林雪雁摸着怀里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，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念头。这陆淮起倒是挺会办事的，送个东西还能送到人心坎里。商贾之女嘛，最懂得人情世故，这点小恩小惠，她记在心里是记在心里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想法。

“林姑娘，奴婢送您回去。”一个小丫鬟跟在她身后，脚步放得轻巧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雪雁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，心里却觉得这丫鬟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她看了看四周，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这让她想起前几日跟王掌柜进货物时，路过这附近，好像确实看到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影，当时也没在意。

“这位姑娘，”那丫鬟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您……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？”

林雪雁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怎么了？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，”丫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“就是觉得您出来日色已晚，提醒您一句。”

林雪雁心里头却咯吱咯吱直转。这丫鬟好奇心还挺重，或者说，是被人指使的？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可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东厂的人，就不简单。

她没急着回答，反而反问道：“你们府上，就你一个丫鬟跟着我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雪雁打断她，拍了拍她的手，“辛苦了，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
丫鬟如蒙大赦，连忙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。

林雪雁目送着那丫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嘀咕着。陆府的人，还真是不让人省心。送个玉佩，附带的还有这么个心照不宣的跟班。她林雪雁虽然只是个商贾之女，但在京城也混得风生水起，这点眼色还是有的。

正想着，她突然觉得怀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她低头摸了摸，那块玉佩果然不见了！林雪雁心里一惊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刚才丫鬟走过去的方向。

可那条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她再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铜板和一个小小的账本，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
林雪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