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鬼地方，连鬼都懒得来。”萧然踢着一块沾满污泥的巨石，嘴里骂骂咧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袍，袍角破烂，边缘还挂着几撮不知道烧了多久剩下的灰烬。

他是个死神。不，准确点说，是个跑腿的。专门负责把那些不肯上路、或者阴魂不散的玩意儿拉到指定地点。这差事枯燥乏味，天天就是追魂、砍鬼、填表格，听得萧然想吐。地狱？他只在阴间城里见过一次，那破地方黑漆漆的，鬼蜮森森，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，更别提啥黄金狗金牌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萧然拍了拍肚子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一个月没吃过正经东西了，就靠阴间城里那烂得不行的黑面包度日。他顺手捡起路边半截枯骨，啃了几口，味道……嗯，挺像他小时候吃过的红薯。

“这里……怎么没人？”萧然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阴气森森的山谷里，连一只聒噪的厉鬼都没有，死寂得像刚死过人。他 certains把手揣进兜里，摸了摸那把常年不用的镰刀——别说，这玩意儿真是越用越顺手，削铁如泥，砍鬼也利索。

前缀几个月，他被分到这片新区域。根据鬼差 ülke表，这里应该有不少漏网之鬼。可现在……不对劲。阴魂的气息就像是一大锅煮沸的水，突然被人按住了锅盖，全都憋在下面，翻江倒海似的。

萧然停下脚步，凝神倾听。远处，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和低沉的咆哮。不是鬼叫，也不是他熟悉的怨灵嘶吼。那声音……像是骨头在啃骨头。

“有人？”萧然眼神一凛，瞬间拔出镰刀。握着刀柄的手心布满老茧，此刻却微微渗出出汗。他压低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夜幕像一块黑布，迅速笼罩了大地。山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。萧然在黑暗中穿梭，耳朵紧贴着地面，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
“操！”他看清了前方的情况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几只……牛头鬼？不对，它们身上长着龙鳞，头顶不是犄角，而是一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龙角。它们围着什么东西，疯狂啃咬，其中一个牛头鬼甚至张着血盆大口，直接生吞了一只半人高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