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鬼地方，连鬼都懒得来。萧然又踢了块更脏的石头，力道大得把石头都踹飞了老远，砸在旁边歪脖子老槐树上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槐树叶哗啦啦往下掉。他皱着眉，兜里烟快抽完了，瞥了眼腕上掉漆的破表，估摸着天上那轮歪脖子夕阳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又是个憋屈的死尸，”萧然往嘴里塞了口干粮，嚼得嘎嘣响，“跟吃渣滓似的。”他名下这趟差事，收了个在办证时被衙门踢皮球的厉鬼。那鬼本事不算大，就是怨气冲天，非要找个硬茬撒气。结果呢，碰上个比他还犟的老底子孤魂，两边一耗，耗得日月无光。怪不怪，那孤魂生前就是个护犊子的拼命三郎，死后骨头架子都硬。

“有意思，”萧然摸出块冰凉的小牌，对着天上一闪一闪的鬼火晃了晃，“直接超度吧，省得老子跟着受罪。”他念动口诀，小牌嗡的一声，化作一道白光，噗地扎进那孤魂额头正中。

远处，一抹红影“嗖”地一下蹿了出来，落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红衣如火，衣摆上绣着狰狞的鬼头，正是那方才被超度的孤魂，只不过这次它没死透。孤魂捂着脑袋，面目扭曲，眼睛里全是猩红的血丝，像疯了一样嘶吼：“操你老母的！超度？没门！有种单挑！”

萧然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呵，真够宠溺自己的-shell的。”他慢悠悠从怀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鬼契刀，刀身窄长，边缘布满细密的锯齿，看着不怎么起眼。别看这刀看着跑街的用，可要真动起手，沾了血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，跟老子争地盘？”萧然把刀往腰间一别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摊上这破事，晦气。”他转身就走，没想把这种小事跟自己这“跑腿的”差事扯上关系。

可他刚一踏出几步，腰间那把本该安安静静的鬼契刀突然“嗡嗡”叫了起来，还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，仿佛被人踩了尾巴。萧然一愣，低头看向刀柄，只见上面那道锈迹最重的地方，突然渗出一点鲜红，然后迅速蔓延开来。

“嗯？”萧然眉头一皱，“不对劲啊，这刀跟魂油似的，怎么还带感染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道红光已经裹着那孤魂，化作一道流火，直扑他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