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鬼地方，连鬼都懒得来。萧然又踢了块更脏的石头，力道大得把石头都踹飞了老远，砸在旁边歪脖子老槐树上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槐树叶哗啦啦往下掉。他皱着眉，兜里烟快抽完了，瞥了眼腕上掉漆的破表，估摸着天上那轮歪脖子夕阳都快掉下来了。

这鬼荒山野岭的，别说鬼，连个耗子都见不着。萧然烦躁地晃了晃烟杆，刚点上火的磷火赶紧灭了半截。他这趟出来，本指望能收个什么大号魂，好歹给这破烂死神令换块新牌子。这都转悠半天了，除了几只聒噪得要命的野鸡，啥都没捞着。

烟蒂灭了，萧然又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的玉佩。这玩意儿是他老子留下来的，摸了十几年了，也不知道有啥用。反正这行当里，能保命的东西就值钱。他舔了舔手指，对着夕阳方向晃了晃，玉佩里头没点反应。

“操，”萧然骂了一句，把玉佩塞回怀里，“肯定是块废料。”他正要收起这劳什子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
啥玩意儿？萧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抄起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，蹑手蹑脚摸了过去。拨开草叶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——

一个穿着破烂白衣的小女孩，正趴在地上啃什么杂草。那小丫头大约也就五六岁，脸色惨白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小脸上一道口子，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渗血。她见着萧然，吓得猛地一缩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
“小丫头，你他妈谁啊？”萧然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这年头，扮鬼吓人的玩意儿可不多见。“赶紧滚，再拦着老子，刀对你没差。”

小丫头瑟瑟发抖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往嘴里揣。萧然这才注意到，她手里抓着几根枯草，闻起来像是野菜。

“嗷嗷嗷……”小丫头开始放声大哭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给老子闹桑拿呢？萧然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，想把她踹走。可他刚一抬起脚，那小丫头突然停了哭声，抬起头，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哥哥……我……我饿……”

饿？萧然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