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飞跪在叶家祠堂前的雪地里，脸埋得更深了。冰冷的雪粒子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，但比起心里那股钻心刺骨的寒意，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。

堂上，叶家主叶长青脸色铁青，声音冷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。“叶云飞，你给我听好了！苏家已经决定退婚了。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苏家少夫人的人选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屈辱像一块巨石压在叶云飞心口，几乎让他窒息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倔强得像要破冰而出。“爷爷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叶长青猛地一挥手，打断他的话，“你这废物，修炼三年还在炼气二层徘徊，丢尽叶家的脸！苏家 picked 谁，轮得到你置喙？滚！”

“废物”两个字像淬毒的钢针，狠狠扎进叶云飞的心里。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，脑仁嗡嗡作响。他不是废物！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，他何至于落魄至此？可这些，谁会信？

堂下，苏家来的人也不多，只有苏家主苏华风和一位年轻女子。那女子坐在锦缎软垫上，一身素雅白裙，容貌清丽绝伦，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厌恶。正是苏清洛。

叶云飞死死盯着苏清洛，那眼神里有不甘，有愤怒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他不敢深思的复杂情绪。苏清洛回敬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退婚的纸草本就递到了叶云飞面前。他颤抖着手接过来，入手轻飘飘的，却感觉有千斤重。那张薄薄的纸，像一把尖刀，剜去了他最后的尊严。

“叶云飞，你好自为之。”苏华风冷冷道，头也不回。

叶云飞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
苏长青气得发抖：“你还敢问？三年了，三年你连炼气三层都没突破！苏家怎么肯将女儿许配给你这种废物？”

叶云飞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当然知道原因，三年前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，让他灵根受损，修为停滞不前。可这些，他又能和谁说？

“滚。”叶长青再次吼道，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失望。

叶云飞最后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苏家众人，又看了一眼祠堂里那张冷冰冰的祖先牌位，猛地站起身，仿佛一株被折断了脊梁的野草。他没有回头，一步步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