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像带着钩子，勾着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她点开对话框，陈阳后面跟了一堆表情，鬼脸、捂脸笑、还有个跳舞小人。她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遇上什么乐子了，故意发消息逗她。她嘴角习惯性抽了抽，没回。

柜台那边传来磨刀声，林晓晓眼皮跳了跳。早知道刚才就该买那本漫画了，现在看人家收摊可能就没了。她攥紧手机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陈阳这人吧，就是有股子邪性，你说他坏吧，他又挺仗义；你说他好吧，他又总爱捉弄人。典型的一颗糖里掺着雉鸡脑袋。

“同学，您要买东西吗？”店员的声音把她惊得一哆嗦。

林晓晓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摸出十块钱，想买根冰棍，结果柜台底下只有一片冰棍碎渣。店员眼疾手快地摸出来，递给她一张纸：“阿姨刚扫出来，您拿好。”

林晓晓低头看见那冰棍碎渣，突然就委屈了。她想起高三那年期末考试，她蹲在走廊上补课，陈阳是监考老师。她偷偷用纸条问化学题，结果被陈阳一把抢过卷子，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她的答案。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故意找茬，现在想想，这小子怕不是根本懒得改卷子。

“现在几点了？”林晓晓下意识问。

“六点三十五，同学。”店员推了推眼镜。

林晓晓这才意识到天都黑了。她摸出公交卡，准备回家。走到站牌底下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林晓晓心头一紧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阳：【这么早回去？】后面跟个问号。

林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回道：【嗯，不早了。】她没说那根冰棍是吃了一半扔掉的。

等车的时候，林晓晓看着街灯在柏油路上投下的光斑，突然觉得有点暖和。她想起陈阳夸她包好看，说下次带她去商场挑衣服。那时她还说他是学渣，根本不懂什么审美。结果高考放榜那天，她远远看见陈阳站在教务处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份红榜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

“林晓晓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晓晓猛地转身，看见陈阳站在站牌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。她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接过来。陈阳把其中一瓶塞给她，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