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后背死死贴着墙壁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手机扔在桌子上，屏幕还亮着，那女人的声音在寂静里反复回荡，像鬼魅的蛊惑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。这手机肯定是出问题了，什么破二手货，信号时好时坏，肯定是被雷劈过。林默瘫在沙发上，把抱枕蒙在头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警惕地扫着窗外。

第二天是周一，林默发誓这辈子最不想上的班就是这“永夜科技”。地方偏得要死，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，据说前几年有个小-group在二楼搞什么实验，结果出事烧了半个楼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后来就没人敢去了，被永夜集团打包炒作成了“灵感工作室”。

林默就是被HR忽悠来的。那个骚货中介嘴上说包吃包住，结果每月工资打到卡上的时间比乌龟爬还慢，住的地方更是……难以形容。但这总比真失业强，好歹算有了份“工作”。

进了大门，阴冷的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林默一哆嗦。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眼神浑浊，看到林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。

“小林啊，又来送命啦？”胖子拍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摔个狗啃泥。“公司最近项目紧，你可得加油啊。”

林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是是是，张哥。”

上楼的路更糟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糊着碎裂的壁纸，像一张张破败的脸。每走几步，就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角落里拖地板，又像是风在门缝里吹动。林默头皮发麻，但硬着头皮走到自己的工位。

所谓的工位就是一张破旧的办公桌，上面堆着几本发黄的资料和一台打字机。屏幕是黑着的，显示器边角还缺个角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打开电脑，登录账户。

邮箱里躺着几封警告邮件，都是公司发的，问他怎么还没提交上周的任务报告。林默头疼，这破公司没人管他干嘛，全靠他自己瞎忙活。

正烦着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扇紧闭的暗门。他皱了皱眉，难道错觉？可那股寒意跟真的一样，让他一阵发抖。

“谁啊？”他忍不住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