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他死死攥着手机，背心湿透了一片。那女人的声音还在响，断断续续，黏糊糊地裹在他耳边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老式收音机，咔哒一声打开，刺耳的电流声里什么都没播出来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收音机往地上摔，还是没反应。他脑子嗡嗡转，逃生计划在脑子里飞快转动。这破屋子窗户小，阳台更是焊死在墙上，根本跑不了。唯一的门刚才是从外面锁死的，钥匙呢？他记得出门时那老房东是个糊涂蛋，顺手把钥匙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
林默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。外面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没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转动钥匙，咔哒一声。门开了！
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混着别的什么奇怪气息扑面而来。林默头也不回，一屁股坐到楼道里冰凉的瓷砖上。冷汗一下子流下来，心还在怦怦跳。楼道尽头是个公用厕所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没画完的半成品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林默没敢开灯，借着楼道那点微弱的光朝厕所晃悠过去。

“是我啊。”

林默猛地缩回脖子，声音从厕所里传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，还带了种笑意，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。林默头皮发麻，转身就想往回跑。

“跑什么？”

林默转过身，厕所门大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没哭出来。幻觉，一定是幻觉！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疼？疼就对了。”女人在前面等着他，嘴角拉出个歪歪扭扭的笑，“来了啊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林默傻了眼，这女人怎么……会说话？还知道他在哪儿？他一步一步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又诡异。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手悄悄摸向口袋。

“我是你新老板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至于想干什么……当然是雇你干活啊。”

林默懵了，雇他干活？搞什么鬼？他刚失业，哪有那么多工作可做？而且，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声音阴森森的，眼神在黑暗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