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着，陈默，新年快乐啊。

林晚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几个字，顺手将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。朋友圈里，她放大了那条由闺蜜唐糖亲自 P 过的好看的电子贺卡，大红的背景板，左边是她俩的卡通头像，右边是陈默那俩字，中间是“祝我们都新的一年，心想事成，越来越好”这么一行二十多字的小楷。

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转过头去继续摆弄他那堆零件。电视机里正放着春晚，吵吵嚷嚷的，屋里光线挺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和电视屏幕亮着。

林晚倒了杯温水，端到腮边，听着电视里的小品从“明天”笑到“后天”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跟陈默结婚五年了，去年一起提了车，买了房，以为日子就能这么稳稳当当地过下去了。可谁知道，年前唐糖生日，她假装不经意问了句陈默今年送什么礼物，那货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最后挤出一句话：“……没买。”

林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点破。她这人吧，其实挺迟钝的，感情这事儿，她总是下意识往好处想。可今天，看着唐糖这条朋友圈，再想想陈默这几天的反常，还有婆婆那越来越明显的敌意……她算是有点想法了。

“哎，陈默，”林晚轻声喊他。

“干嘛。”

“我问你啊，唐糖生日你到底买没买礼物？”

陈默头也不回，闷闷地说：“买了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：“买了？那你肯定送她了吧？”

“送了。”他终于回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晚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没说话。陈默被打败了似的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摸出个红彤彤的塑料袋，塞到她手里：“喏，新年礼物。”

林晚伸手打开，里头是套崭新的内衣裤，粉色的蕾丝边，看着挺暧昧。她记得陈默去年送她的还是两个钥匙扣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将袋子往旁边一放：“挺好的，谢谢。”

陈默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，声音放缓了点：“昨晚你说我加班晚，今天起早点，行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眼皮有点沉重。她拿起手机，给唐糖回了个信息：“收到啦，谢谢亲爱的。新年快乐。”

窗外零星的烟花开始炸开，新年快到了。可热闹是别人的，她的心，有点凉了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由远及近的绚烂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五年了，她还是没搞明白，陈默到底是怎么变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