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掌掴声还没散完，苏婉雪脸上的热度却像被野火烧过，火辣辣的疼。她抬起头，撞进宁皓轩那双含笑的眼睛里。那笑容，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往人心里扎。

“婉雪，怎么，这么不小心，被本王打疼了？”他踱步过来，手里捏着块上好的丝绸帕子，姿态优雅得像下凡的谪仙，可那眼神里的轻慢，却像是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苏婉雪心上。

苏婉雪反手夺过帕子，用指节用力碾碎了。碎裂的丝绸像末路蝴蝶，安静地落在泥地上。“我尊贵的未婚夫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刺，“从今往后，我苏婉雪的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
宁皓轩眉角一挑，显然有些意外。“苏婉雪，你变了。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以前你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，怎么现在……敢跟我顶嘴了？”

“以前怎么的，以后就怎么着。”苏婉雪甩开他的目光，转身往自己小院走。脚下黏腻，是因为昨晚下过雨，泥泞没过脚踝。她走得急，也没注意脚下有个东西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苏婉雪低头，看见个半埋在泥里的青色玉佩。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盘龙图案，触手温润，像是玉，又不像。她捡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血丝流动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身后传来宁皓轩戏谑的声音。

苏婉雪动作一顿，回头冷冷看他：“不知者不罪，宁世子。”

宁皓轩凑近了些，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“婉雪，你最近不对劲啊。听说，你最近总往城西的乱坟岗跑？”

苏婉雪没说话，把玉佩揣进怀里。她确实去了，不止一次。那里山清水秀，传说有古墓，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想看看那些古董里能不能淘点有用的东西。

“宁皓轩，”她突然停下脚步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有些人，有些人，我养着。”

宁皓轩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，嗤笑：“哦？养着？是养小妾，还是养奴婢？”

“都不算。”苏婉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那笑意深不见底，“是养‘宠物’。”

“宠物？”宁皓轩挑眉，“什么宠物？你那小院里养着的，不过是几只笨拙的灵猫灵狗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