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照，老三头把破摩托蹬得飞快，后座上那个破麻袋颠得像滩涂上的蛤蟆。后背被烈日烤得火辣辣的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烙饼，嚼起来噎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妈的，王八蛋老板，老子出力还挨骂！”老三头嘴里骂骂咧咧，眼神却瞟着前面那个巷口。巷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旁边有个小小的收容所，门牌上写着“三爷收留所”。

“要不……进去躺会儿？”老三头嘀咕。今天一天累得骨头散架，工钱又被扣得干干净净，身上连买根烟的钱都没了。进去蹭个宿，最实在。

他没多想，推着破摩托拐进巷子。刚靠近门口，就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，既不是香喷喷也不是臭烘烘，酸酸辣辣的，还带着点……呃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水果糖混着臭袜子。

“三爷？是你小子啊。”门口坐着个瘦小的家伙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裤脚还一长一短。他正捧着一碗看起来就不怎么干净的黑乎乎的东西，吸溜吸溜地喝着，见到老三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小的尖牙。

老三头心念一动，装作没看见，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那小伙子突然伸手一拦，动作快得像只小猴子。“给你送吃的来了！”

说着，他把手里的黑乎乎的碗往老三头面前一递，碗沿还粘着几块不明所以的糊糊。

老三头眉头一皱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神仙粥啊！随便吃点填饱肚子！”小伙子一本正经，可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。

老三头没好气：“滚蛋，老子饿死也不吃这玩意儿！”

“哎哎哎，别介啊！”小伙子急了，手突然往前一探，指尖点在老三头眉心正中间，“我 recurse you！”

老三头就感觉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瞬间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那碗黑乎乎的东西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黑糊糊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。

巷子里不大，很快安静下来。

那小伙子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捡起只剩一半的碗，看都没看地扔回垃圾桶。他走到老三头身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
“嗯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，“这老头子有点意思，阳气足，经脉又野……要不，先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