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客厅里铺着新的地毯，昂贵的，她记得为了买这个，男人曾笑着拍着她的背说，以后家里的女人就该享福了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声像根刺，扎得人生疼。

男人刚出门，说是去公司处理点急事。往常这个时候，他都会带个精致的便当回来，或者直接在楼下那家她爱吃的店给她打包。可今天，手机里躺着前妻发来的微信。

不是示好的那种，是带着哭腔的，断断续续的几句话：“阿哲，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我，这次回来……能不能原谅我，我们重新开始？我知道你老婆对我不好，你……”

后面没说了，林薇点开语音，前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听得人心烦。她关掉声音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说不上是愤怒，也不是惊讶。早就该有这种时候了吧？她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，男人每次看她的眼神，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躲闪。她以为那是工作太累，是男人压力大，没太往心里去。

可现在，这前妻直接把话挑明了。她挽着男人的胳膊，笑得那么甜，就像她曾经那样。

林薇的胃一阵抽搐。她记得，男人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，他前妻哭得撕心裂肺，说有多爱他，有多舍不得。男人当时紧紧抱着她，笨拙地安慰，告诉她以后会好好对她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怎么现在就能这么轻易地……忘了？

她找出相册，翻到他们结婚那天。照片上的男人笑得那么温柔，眼睛却有些发飘。她凑近，仔细看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藏着些什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男人。问她晚上要不要加个菜。

林薇盯着屏幕发呆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加个菜？今晚她要吃什么都没意义了。

客厅的光线有点刺眼。她走到窗边，拉上窗帘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打在玻璃上，哗哗的，像在敲打她的心。

她想起男人曾经牵着她手，说，薇薇，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世界都是彩色的。可现在，那些彩色碎成了渣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慢慢喝着。酒有点凉，喝到胃里，像吞了把冰冷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