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”两个字，凌亦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又像是在说一块石头掉了。办公室的空调正好对着他的工位，冷气呼呼地往外冒，但林悦觉得，这冷气都比不上凌亦琛眼里的寒意。

她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后背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但嘴头上，林悦还是不肯认输，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凌亦琛，我可是说到做到的。你昨天答应我的事，现在就得办。”

凌亦琛挑了挑眉，那眼神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又带着点儿……别的。林悦没看清那“别的”是什么，只觉得头皮发麻，赶紧收敛了态度，小心翼翼地继续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说，关于合作的事，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。不是指别的。”

这回凌亦琛没再说什么，只是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。林悦赶紧站直了身体，不敢有丝毫动作。她知道凌亦琛的性格，一旦他开始生气，那场面可不会小。

过了一会儿，凌亦琛才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说吧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林悦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：“我……我想知道，你方不方便给我一个答复？关于那个项目，我这边也有 urgente 需要尽快确定。”

凌亦琛没说话，只是移了移椅子，姿势变得随意了一些。林悦心里一紧，总觉得这沉默不是好兆头。

“我方便。”凌亦琛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但前提是，你要保证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尤其是在工作时间。”

林悦差点没绷住：“凌亦琛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凌亦琛站了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那身高优势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压迫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如果你还执意要谈工作，那就用邮件。”

林悦被他逼得无路可退，只能小声说：“好……好的，我这就走。”

她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凌亦琛看着她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林悦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一个冰窖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但脑海里都是凌亦琛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