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正搅着咖啡杯里的方糖，眼皮跳了跳。她知道，这种时候她该表现得更“虚弱”，更无助。可惜，心里那点小得意和不安搅和在一起，让她手指头都不太听使唤。

“晓晓啊，”我开口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事，像两个老友聚首，“我妈刚才说得对，是我这个舅舅不地道，没照顾好你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别客气，直接跟我说。”

“哪能呢，妈哭了半天，”林晓晓赶紧放下勺子，抓住我的手，试试温度，指尖有点凉，“都是晓晓不好，太任性了。”

呵，任性？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冲着我来的。林琳那表情，像看什么讨厌鬼似的。但林晓晓这副样子……说实话，挺勾人。可能是咖啡的糖太甜，也可能是这该死的、不合时宜的心跳加速。

“行了，先别在这儿，”我抽回手，站起身，“我还有点事得走。”

“舅舅……”她拖长了声音，像有什么话要说，又有点犹豫。

我干脆打断：“有话回头说，我先走了。”

走出咖啡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回头，是之前在机场见过面的那个男人，张伟。他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故作惊讶的表情，伸出手，好像要跟我握手。

“哎呀，林先生！好巧！”

真他妈巧。我皱着眉，打算绕开他走，却没注意到斜刺里冲出来一个行人。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撞到旁边店铺的玻璃门上。

“小心！”旁边有人喊。

张伟也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手还没缩回来。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看向我的眼神也变了样。好像是看穿了我的“假意躲闪”。

“林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他虚晃了一下手，收了回来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个需要确认什么的跟班。

我站着没动，冷冷地看他：“张伟？你挺闲啊？”

他脸上的笑容更难看了些，但还是陪着笑：“没…没事啊，就是跟林先生打了个招呼，谁知道您这边有情况。林先生，您放心，那女的……林琳，她已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跟人走了。您放心，我不会说漏嘴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他的话像根针，扎进了我心里。林琳？跟我一起走的？一句“谁知道”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