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站在原地，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像散了。刚才那阵咳嗽，真是把命都给咳出来了一半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干净，但胸口还是闷得慌。

"这鬼地方……"他嘟囔了一句，脚下没根，差点又栽个跟头。他扶着旁边一根枯死的树干，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李云飞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把半废的木剑。这破地方，连个活物都看不见，突然冒出人影来，能是什么好东西？
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轻微的喘息声。李云飞定睛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，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来。她的发髻散了，露出半张还算清秀的脸，但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"站住！"李云飞嗓子眼发干，喊出来的话都变了调。

那女子身子一颤，猛地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照下来，照出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李云飞看得有些发怔，这女的好像比自个儿还虚弱。

"你是谁？"女子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李云飞这才回过神，赶紧收起木剑，摆出个和善点的表情："那个……我姓李，刚到这里。你、你没事吧？"

女子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盯着李云飞看了好一会儿。她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个完全陌生的人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李云飞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这女子是个练家子，自己这半废的身子骨哪里扛得住。

"我叫林若水。"女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"这里……这里是哪里？"

李云飞挠挠头："我也不太清楚，刚才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。"他这话没敢说全，省得这女子以为他是神经病。

林若水听罢，脸色更白了。她伸手扶住膝盖，大口喘着气："我也是……从幻境里逃出来，转了半天，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儿了。"

两人站在原地，谁也没再开口。林若水看着李云飞，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和戒备；李云飞盯着她的脸色，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异样。这丫头片子，看着柔弱，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警惕，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
"这鬼地方真邪门。"林若水突然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懊恼。